所有人,都想像損失。-莫里森
(龍應台/時報)



離職以後,我開始上補習班,中間有空堂的時候就走路去找找咖啡館,或者書店。在書架上翻見這本書,沒讀幾行眼眶就熱起來,趕緊將她塞回架上。

回家以後,忍不住買了她。
不明白自己究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。這是讀畢以後,紅著眼眶對自己的質問。

明明都有想法,都有想法而已。

適逢有人邀我一起生活(如果不算曲解她這個意思的話)。我很認真地考慮這件事,但這是我要的嗎?我要什麼樣的生活呢?我可以過什麼樣的生活呢?



再推薦一本。

(龍應台/天下雜誌)

這是她和大兒子安德烈書信往返,共同合寫的一個專欄集結而成的書。除了母子間的親情溝通,還談及生命,歷史,時代,愛。

「我知道他愛我,但是,愛,不等於喜歡,
愛,不等於認識。愛,其實是很多不喜歡、不認識、不溝通的藉口。
因為有愛,所以正常的溝通彷彿可以不必了。
不,我不要掉進這個陷阱。
我失去了小男孩安安沒有關係,但是我可以認識成熟的安德烈。
我要認識這個人。我要認識這個十八歲的人。」
──MM

「你為什麼不試試看進入我的現代、我的網路、我的世界呢?
你為什麼不花點時間,好好思考「打扮」這件事,買點貴的、好的衣服來穿?你為什麼不偶爾去個你從來不會去的酒吧,
去聽聽你從來沒聽過的音樂?難道你已經老到不能再接受新的東西?
還是說,你已經定型,而更糟的是,
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經定型得不能動彈?」
──安德烈


『還是說,你已經定型,而更糟的是,
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經定型得不能動彈?』

這個詰問也未免太一針見血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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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蓋文德貝克/商務)



馬克吐溫:「我一生擔心的事情多得不可勝數,但他們絕大部分都沒有發生。」-p357


讀這本書的時候,剛開始有些排斥,光他的名字就和我求死的腦子格格不入。而且我以為和文學有關的書才算得上是一本書。然而,讀求生之書的時候,我不知道從哪裡讀到「彈性」這個詞;我是否已經老到失去彈性了呢?

 

於是,我刻意找機會讀他。等待的時候,搭車的時候;並且轉換立場讀他:我是不是一個加害人?不以求生的心情而以放生的心情,這書我讀得戰戰兢兢。他提到直覺;逃避;憂慮和恐懼;固執和執迷。我不斷在心中自問,當他提出問題時。

 

我總是很害怕傷害別人,但同時逃避對別人所造成的傷害。就像他說的,人們對被施暴的危險掩耳盜鈴,只是為了逃避自己在暴力事件中的責任而已。給一個為自己脫罪的前提說詞,而非事先防備。比方說,我們責怪電視媒體對我們施暴,卻不願意自己篩選適合的訊息以接收;比方說受到家暴的人;比方說抽菸的人。我此刻更害怕自己曾經說過的任何一句話,它們想起來都那麼像是我為了脫罪的藉口。

 

暴力不是不可預測的,而是一種自願的選擇。傷害也是;憂慮和哀傷也是。每當我陷在情緒裡頭的時候,往往突然心中會衍生害怕的感覺,『同情自己是下等人做的事』,村上春樹的話不免又在心頭回盪。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。除了這個我們應該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實行,不要再浪費時間了。

 

最討厭被試探底限了,我的底限在哪裡連我自己也不知道,但是我總不自覺地到了底限的時候,便選擇性地忽略。

 

 
當你感到憂慮的時候,不妨問問自己:「我用憂慮來逃避些什麼?」-p343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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